这事儿,说白了就像你们公司里那个愣头青同事,突然有一天脑子抽风,把合作多年、活好价廉的靠谱供应商老王给踹了,转头就去舔那个履历光鲜、PPT做得飞起、天天把“赋能、闭环、顶层设计”挂嘴边的海归Tony哥。
他寻思着,跟着Tony哥,就能升职加薪,走向人生巅峰。
结果呢?Tony哥饼画得山响,真要干活了,要么说“预算不够”,要么说“这不符合我们欧洲总部的价值观”。最后项目黄了,愣头青的KPI一塌糊涂,回头想再找老王,发现老王已经成了隔壁部门的香饽饽。
坦桑尼亚,在2019年就演了这么一出国际版的“愣头青甩老王”。
故事的主角,一个是非洲兄弟坦桑尼亚,一个是被江湖人称“基建狂魔”的中国。这两家关系,那得从爷爷辈说起。上世纪六七十年代,中国自己还穷得叮当响,勒紧裤腰带,派了几万兄弟,硬是给坦桑尼亚和赞比亚修了条坦赞铁路。那不是生意,那是拿命换来的交情,是真正的“投名状”。
这条铁路,至今还是东非的经济大动脉。
有了这层关系打底,到了2013年,全球经济起飞,坦桑尼亚看着自己家门口那优越的地理位置,寻思着得搞个大项目,于是主动找到了中国,想一起建个牛逼的港口——巴加莫约港。
这项目有多牛?总投资100亿美金,设计年吞吐量2000万标箱。什么概念?直接把现在那个堵成停车场的首都达港,按在地上摩擦14遍。港口建成了,坦桑尼亚家里埋着的天然气、黄金、钻石,就能哗啦啦地往外运,换成真金白银。对中国来说,这也是“一带一路”的重要节点,以后“Made in China”进非洲,就跟走自家高速一样顺畅。
这本来是天作之合,双方一拍即合,合同都快签了。
骚操作来了。
坦桑尼亚换了个叫马格富利的总统,这位大哥上台后,看着合同,眉头一皱,觉得事情并不简单。他大手一挥:“这合同不行!条件太苛刻了!”
什么条件苛刻?主要是嫌中国要的99年运营权太长,觉得有损“国家主权”。而且,项目启动要先给拆迁户一笔补偿款,坦桑尼亚政府当时兜里比脸还干净,这笔钱掏不出来。
说白了,就是又想马儿跑,又想马儿不吃草。既想要中国的钱和技术把港口建起来,又不想给运营权这个“草料”,还想让中国顺便把拆迁的活儿也给包了。
这不扯淡么?
于是,马总统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:撕毁合同,不跟中国玩了!他要去找“更好的朋友”,谁呢?大英帝国和日本。
这操作,就跟前面说的那个愣头青一样,觉得海归Tony哥肯定比土老王强。他觉得,凭着坦桑尼亚这绝佳的地理位置,英日两国不得抢着来送钱?
现实的耳光,那是啪啪作响,而且左右开弓。
先说英国。人家英国人西装革履地过来了,表示很有兴趣,但那条件清单拉出来,比中国的苛刻十倍不止,不仅一开口就要你50年以上的运营期,还得让你所有标准都得对齐他们欧盟那套又贵又繁琐的环保、劳工规矩。啥意思?就是让你出钱,他还当爷。魔幻不?更骚的是,英国人自己家的活儿都干不明白,那条著名的高铁2号线,从2009年规划到现在,快17年了,连铁轨都没整利索,这执行力,连小区施工队都得笑话他。让他来建世界级大港?怕不是要建到下个世纪。
再看看日本那边,更搞笑了。日本在非洲,向来是小打小闹,搞点技术援助,帮你修个小水渠,培训下怎么种水稻,刷刷存在感。你让他真金白银掏一百亿美金出来搞个超级工程?他自己国内经济都快躺平了,哪有这个钱和魄力。日本人一合计,这活儿接不住,溜了溜了。
一通折腾下来,坦桑尼亚发现,那个高大上的Tony哥根本靠不住,人家就是来画饼骗吃骗喝的。而靠谱的老王,已经被自己一脚踹远了。
这下好了,巴加莫约港彻底烂尾,成了一个巨大的工地废墟。而连锁反应,像多米诺骨牌一样,一个接一个地砸在了坦桑尼亚自己身上。
首先就是老港口达港,直接被架在火上烤。本来指望新港口来分流,现在所有压力都压在它身上。结果就是堵!往死里堵!2023年底,有货船在港外漂了24天才靠上岸,现在集装箱船平均也得等上5天多。时间就是金钱,这么个堵法,一天得损失多少钱?哪个国际贸易公司还敢走你这儿?
然后是就业。原本那个港口配套工业园,能创造10万个就业岗位。坦桑尼亚失业率常年15%左右,这10万个岗位,就是10万个家庭的饭碗。现在,全没了。年轻人没活干,只能在街上闲逛,社会稳定都成了问题。
最要命的,是经济发展的命脉被卡住了。坦桑尼亚守着超过57万亿立方英尺的天然气储量,这可是泼天的富贵。但因为没有现代化的深水港,这些天然气就跟锁在保险柜里的金条一样,看得见,拿不出来。眼睁睁看着全球能源价格飙升,自己却只能干着急。
结果就是,坦桑尼亚的GDP增速,从2018年的接近7%,一路自由落体到2022年的4.7%。这掉的不是数字,是真金白银和老百姓的饭碗。
脸疼不疼?!
好在,坦桑尼亚的“愣头青”时期没有持续太久。新总统哈桑上台后,是个明白人。她看着国内这一堆烂摊子,再看看隔壁那些跟着中国混得风生水起的邻居,终于想明白了:面子不能当饭吃,主权也不是靠拒绝合作来体现的。
于是,风向变了。哈桑总统在各种场合,开始积极评价中国,高喊“非洲的发展离不开中国”。
光说不练假把式。2024年,中国承建的马古富力大桥通车,哈桑总统亲自跑去剪彩,对中国的技术和效率赞不绝口。这座桥,把维多利亚湖两岸两个多小时的路程,缩短到了5分钟。这就是“中国速度”给出的最直接的答案。
现在,坦桑尼亚又开始重新把目光投向中国,旅游合作搞得火热,还定了个小目标,到2025年要吸引500万游客。
兜兜转转一大圈,才发现,那个不给你画饼、只会埋头帮你修路架桥的“老王”,才是真靠谱的兄弟。至于巴加莫约港那个烂摊子,虽然还没正式重启,但只要坦桑尼亚拿出足够的诚意,放下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,重新坐回谈判桌前,机会,可能还在。
毕竟,对中国来说,多个朋友多条路。而对坦桑尼亚来说,错过这班车,下一班,就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了。这个世界,终究是靠实力和智慧说话,而不是靠一时的情绪和臆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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